
“雪皑皑,野茫茫。高原寒,炊断粮。红军都是钢铁汉,千锤百炼不怕难。雪山低头迎远客,草毯泥毡扎营盘。风雨侵衣骨更硬,野菜充饥志越坚。官兵一致同甘苦,革命理想高于天。”每当唱起这首铿锵激昂而又深情的歌,就不禁热血澎湃。
在红军长征胜利七十周年来临之际,全国各地都在以丰富多彩的活动缅怀先烈,弘扬红军长征艰苦卓绝的伟大革命精神。有幸的是,6月2日,记者随北京市文联、北京作家协会、北京美术家协会,以及空军政治部创作室联合组织的“北京文艺家”采风团,由北京市文联党组副书记、副主席陈志强为团长,一行22人,沿着先辈们的足迹,奔赴当年红军长征途中最艰苦的川西,踏上了“重走长征”的道路。
走进“神秘古堡”
6月4日,天公作美,头天晚上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小雨,没想到竟然变得风和日丽。团里从四川康辉国际旅行社租的两辆福特全顺,早已在我们宿住的巴金文学院门口等候。为了表示对这次重走长征路的重视,该社老总付岚先生亲自为我们当导游。8时整,伴着车里激情豪迈的革命歌曲,我们准时从成都出发,沿途经都江堰,顺岷江河谷而上。
山势越来越高,道路越来越险……经过近7个小时的长途颠簸,我们终于抵达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理县桃坪乡桃坪羌寨,一位身着漂亮羌族服装年轻秀丽的小姑娘早已在那里迎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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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付岚和桃坪羌寨形象代言人龙晓琼摄于1997年)
桃坪羌寨位于岷江上游杂古脑河畔,距成都163公里。全寨共有近百户人家,始建于公元前111年,距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,为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羌寨建筑文化艺术“活化石”,被世人称为“最神秘的东方古堡”。
之所以带我们来这里,是为了让我们在长征路上多找些灵感。导游煞有介事地说。
谈话间,小姑娘已把我们领到一家写有“小琼羌家”的农家小院,据说这是羌寨最大的乡村旅店。
院子虽然不大,但还算整洁,十多间不足10平方米的小屋子,大都紧紧张张地挤了3张床。推开房门,只见一只约两寸长的壁虎悠闲地在屋里散步,似乎无视我们的存在。
放下行李后,小姑娘领着我们走进这个别具一格的寨区。
“人在畜上,神在人上。”这是羌寨的一个独有特点。
所谓“人在畜上”,指这里的羌民们充分利用空间,几乎每家养的牲畜都住在楼下,人住在牲畜上面;而“神在人上”,指的是羌民们信奉在他们居住的头顶上,有老天、神灵的保佑,就会平安幸福。小姑娘饶有兴趣地介绍说。
尽管浓浓的牲畜味道令人反胃,但我们还是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整个寨子依山而建,布局严密,且寨房大多相连相通,外墙用石块、卵石和黄泥相混而成,寨中巷道纵横。
沿着长长的狭小的如地道般的甬道和窄窄的木梯,我们爬到了寨子顶上。放眼望去,只见一片保存完好的泥石艺术杰作位于半山腰上,黄褐色的建筑顺陡峭的山势昂然而立,其间碉堡耸立,直插云宵。
据付岚经理介绍,这些坚韧古朴的建筑当年在修建时,没绘图、吊墨、划线,全用眼力砌成,并以古堡为中心,设有8个放射状的出口,每个出口连着狭长的甬道,编织成路网,本寨人可以进退自如,而外人却如入迷宫,煞是神秘。
我不禁感叹羌族人民的勤劳和智慧,在当年无砖无瓦,技术极其落后的情况下,居然用普通的石块、泥巴,修筑起了如此奇特壮观、巧夺天工的建筑!
就在作家、诗人和画家们感叹如此人间奇观,争相拍照、写生时,3位在楼顶上摆摊的羌民大声吆喝,叫卖印有朱德、贺龙、刘伯承等老帅们肖像的磁盘和当地的小玩艺。
有趣的是,在我和青年作家祝勇正选取角度想拍一个“到此一游”的镜头时,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大娘兴致勃勃走来,说我们的动作不够好看。我们说给她拍张照片,她欣然应允,还很不客气地摆了两个“优雅”的造型。
夜已经很深了,按说能够远离大都市的喧嚣,长途跋涉来到这个幽静而富有特色的“世外桃园”,应该可以美美地睡个好觉,而此时的我却久久不能入眠。
羌族是我国古老的民族之一,也称“云朵上的民族”,在长期的社会历史进程中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古羌文化。
尽管我们没有时间观赏到热情奔放的羌家歌舞,以及充满悲壮的丧葬和吉祥的婚俗,尽管红军当年并没有在这里留下多少记忆,但羌寨独有的风情,却让我们不虚此行。
不博古人怎能见今人。在那个战争频繁的年代,羌民们用勤劳、勇敢和集体的智慧建起了这座寨子,它不仅仅是羌民的家,更是安全、团结和身份的象征。如今,虽然它已经失去了过往的作用,但它的存在,却让我们时刻不能忘记战争以及战争以外的东西……
(本文摘自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1215896985) |